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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诗杰:大马原500万华人龙头大哥的官场沉浮记

发布日期:2020-08-01 10:0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马华双十大会,当大家都在寻找翁诗杰哪里去了,我们在乔治市一座怀旧茶楼里找到了泡茶论英雄的“翁不群”,陪他唱伤痕累累的《血染的风采》,听他分享如何在《名人传记》里卧薪尝胆,在周璇、葛兰、邓丽君充满鸦片香的歌声里找到解药,自我舔伤……

  面对压力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压方法。对无官一身轻的翁诗杰来说,也算有得有失。除了继续服务国会选区里的江东父老,翁诗杰终于可以腾出时间投进书海及听老歌。在他几乎失去一切的疯狂世界里和回忆共舞。

  阅读名人传记,是翁诗杰自我鞭策的一迭膏药布。听老歌,是恢复他活力的白兰氏鸡精。翁诗杰说,最近几个月,他重看几本名人传记,从三国曹操,战国秦王到民国孙中山、……

  “他们都是改变古今中国的风云人物。从他们身上,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和阴暗的一面。跟他们比起来,我的遭遇不算什么。从他们身上,我学到了一份释怀。一切灰飞烟灭的功过,就让历史来盖棺论定。”

  《资治通鉴》这部由北宋司马光编写的史书,对古中国16个朝代的兴衰,尤其是朝廷官宦之间的争权夺利描绘深刻。有人说,看《资治通鉴》这部经典可以让一个政治人物的心肠变得更硬更狠......老翁需要从中恶补吗?

  翁诗杰笑说:历史是一面照妖镜。不同年代的读者,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。“对我来说,一些违反人性、违背做人原则的东西,我绝不会去做,也不会去碰。也许,这就是我从政生涯的悲剧根源。”

  他说:无论如何,今天他走到公众场所或任何一个角落,都感受不到民众的异样眼光,这是他最欣慰的。

  除了阅读名人传记,翁诗杰也是武侠小说迷,特别喜爱金庸及梁羽生的作品。他最喜欢金庸的《连城诀》。他在《连城诀》里看到了泥足深陷的自己。

  “我认为这是金庸写得最短又最好的一部悲情武侠小说。当我深陷十面埋伏,遭受最亲密、最信任的同党暗算时,它让我想到小说主角遭受亲人陷害,活活被推进棺木遭活埋的悲愤和无助感。在等死的当儿,用沾满血迹的十指,将真相刻写在棺盖背面。”

  爬出布满政治蛆虫棺木的翁诗杰,当然不可能把真相刻写在棺盖上。像他收藏的其中一部经典老电影《乱世佳人》,全身泥泞的主人翁握着拳头,对着这片背叛他的土地发誓:总有一天,他要回来出书。写一本现代《官场现形记》,将党争真相、整个巴生港口弊案的牛头马面,一一揪出台面。

  大学毕业后,凭着努力苦干,翁诗杰在几年内当上一家跨国集团的工程主管,并且加入马华。他的能言善道和文采,受到了当时担任劳工部长拿督李金狮的注意。一夜之间成为李金狮的政治秘书。

  翁诗杰回忆说,当时刚上任劳工部长的李金狮要找一名双语能力强的政治秘书。在党员的推荐下,他去见对方,和他闲话家常。

  “李金狮要我翻译一篇《马来前锋报》专访他的报导。第二天,我接到了他的电线小时内辞职,到他那儿上班吗?”

  翁诗杰说,当时的24小时对他来说非常漫长,他当时担任工程主管的薪水,远远高过一般政治秘书的待遇。

  “当时满脑子充满理想,以为政治可以改变一切,就这样放弃了高薪职位,跟着李金狮到处跑,为他搬桌子、摆椅子、悬挂竞选横幅的政治讲座......”

  翁诗杰自小从父亲那里学得的一手好书法,也献给了变幻无常的政治斗争。当时许多党内横幅上的口号,都是他的泼墨痕迹。

  小时候,住在72家房客的环境里,翁诗杰唯一的免费娱乐就是常听别人家的“丽的呼声”黑箱子里播出的周璇、白光、葛兰、尤雅、凤飞飞及邓丽君等人的歌曲。

  他说,那个没有电脑剪辑,没有电子加工的纯真年代,歌手凭的都是真材实料,歌声自然真挚。这是他一生喜欢听老歌的原因。

  直到现在,只要听到《说不出的快活》音乐过门,翁诗杰马上跟着浪女葛兰一起喊“Cha Cham Bo”。在《色戒》女主角还没穿开裆裤,懂得唱《天涯歌女》迷倒汉奸的30年前,翁诗杰已抢先一步模仿金嗓子周璇,站在支支响的楼梯栏杆旁,唱“天涯呀海角觅知音......”,回报给楼下煮饭洗澡的房客们听。

  中学时期,受到了BEE GEES、ABBA、蔡琴及刘文正等歌手的影响,翁诗杰蓄起了一头叛逆的长发,穿紧身衣、喇叭裤,在三月里的小雨中边走边唱,写些有关他所熟悉的低下阶层小市民生活题材的小说。

  翁诗杰发表的第一篇小说是在16岁那年,投给《当代文艺》文学杂志。小说题目为《夜宴》。

  他说:他写的可不是刀光剑影的《夜宴》电影剧本。这篇小说是描写一名小贩,为了出席一个豪门夜宴,拼命学习西方礼仪,一身西装打扮,依然无法融入朱门酒肉臭的上流社会,最后一个人悄悄离开夜宴。

  1980年,《光华日报》庆祝创刊70周年办全国小说创作比赛。翁诗杰以“方野”笔名,发表《天伦变》参赛,在三百多份参赛作品里,和另一名参赛者潘贵昌(潘雨桐)共享首奖,获得1500令吉奖金,减轻了他和家人的生活负担。

  《天伦变》小说内容述说一名家庭主妇为了取悦她的先生而去整容,引起一家人微妙的心理变化。当年的评判给予的评语是文笔老练,充满小资生活气息。翁诗杰说,当时他很喜欢五四作家老舍的作品,或多或少受了他的影响。

  翁诗杰进入大学时期,正值土著主义抬头。当年,许多优秀的华裔子弟都望门兴叹,无法进入政府大学。像一只精子般千辛万苦游进了大学的卵巢,这也造成了翁诗杰放弃文学,选读机械工程的原因。

  他说:那个年代,单靠一支穷酸笔杆,改变不了什么。“你没有钱,根本叛逆不起来的。”

  上世纪80年代末,前首相马哈蒂尔发动“茅草行动”。当时李金狮发表的所有讲稿都是翁诗杰背后操刀。眼见李金狮的部长职位坐不牢,自己分分钟也有可能被捉。

  “那个时候,大家每天都在猜测,今天又有谁会被捉走。而我一早已经写好辞职信,随时准备吃咖喱饭。”

  所以说,翁诗杰不是在担任马华总会长和蔡细历恶斗期间就写好辞职信,随时准备对方不入地狱、我入地狱。

  翁诗杰裤袋里的辞职信如一副占卜未来的扑克牌。茅草行动后,李金狮下沉,翁诗杰上岸,竞选安邦再也国会选取补选胜利,迈向昙花一现的马华总会长宝座。

  如今,无官无职的翁诗杰不再需要辞职信来挽回尊严或寻求安全感。他右手戴上星云法师赠送的佛珠、左手套上泰国圣僧龙甫坤加特的保佑珠,身上还藏有南北传法师的护身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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